青溪县连年歉收,县里的织坊又突然关门,柳青禾一夜之间丢了活计。家中欠着田租,父亲病倒,地主周万昌趁机逼债,扬言要收走柳家的水田。另一头,曾任粮仓书吏的沈砚秋因查出账目有假,被革职逐出县城,还背上了私吞赈粮的污名。青禾认定他害得哥哥柳二郎蒙冤入狱;砚秋也怀疑柳家曾替周万昌藏匿账册。两人早已结下梁子,却被同一场风暴推到一处。
周万昌提出替柳家还债,条件是青禾嫁给他远房侄子,实则要借婚事吞并柳家的水田。青禾不肯,砚秋则急需一笔钱,回乡赎回被扣押的旧账册。走投无路的二人谈成一桩交易:青禾拿出母亲留下的银簪作聘,砚秋以婚书换来她家的债契,两人约定只做一年名义夫妻,待查清旧案便各走各路。婚礼办得寒酸,村里人都笑他们一个为田、一个为钱,凑不到半点真心。
成亲后,两人仍针锋相对。青禾嫌砚秋只会翻旧账,不懂春耕;砚秋觉得她凡事凭一股倔劲,迟早吃亏。偏偏周万昌截断灌溉水渠,又放话要低价收走村民的田。青禾带着乡邻修渠、育秧,砚秋则凭做书吏时学来的本事,替村民整理欠据,找出地契里的陷阱。一次夜里,两人去旧粮仓取证,遭人纵火,砚秋为护住青禾受了伤。青禾这才知道,当年哥哥被捕后,砚秋曾暗中递过证词,只因证据被周万昌的人截走,才没能替柳二郎洗清罪名。


相处之中,青禾发现砚秋失去官职,并非失职,而是拒绝替上官篡改赈粮账目;砚秋也看见青禾在家境最难时,仍把种粮分给更穷的邻居。两人从互相提防,渐渐学会商量着过日子。砚秋不再把婚书当作借据,青禾也不再把他视作仇人。可周万昌察觉旧账将被揭开,便伪造文书,打算趁秋收前夺田,还派人把赈粮短缺的罪名重新栽到砚秋头上。
青禾和砚秋没有仓促逃走,而是联合村民,把地契、粮册和当年的证词一并送到新任县令手中。柳二郎也因证据补全获释,亲口证实周万昌曾逼他顶罪。县令查封周家粮仓,追缴被私卖的赈粮,周万昌的夺田阴谋终于败露。村民保住了水田,砚秋也洗清罪名,却没有回城求官。那张一年为期的婚书到期时,青禾把它放在桌上,问他还要不要走。砚秋将婚书折成一只纸船,放进春水里:“这回不为债,也不为田。”青禾笑着握住他的手。稻浪翻起新绿,他们的日子也从一场交易,真正有了归处。
评论
月下听雨
最喜欢纸船那一幕,先婚后爱的转折写得很自然。
阿禾
青禾不是只等人救的女主,她带着乡邻修渠的部分很有力量。
RiverStone
旧粮账和夺田阴谋串得挺顺,最后两个人留下来种田也很合故事气质。